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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年邁獨居的愛莉德在院子裡發現一位年輕女孩,女孩身上罕見的高級服飾已破碎不堪,華美的裝扮被油污爛泥取代,女孩戰戰兢兢如虎口餘生的小白兔,與一般死如逃生的動物不同的是,女孩仍明顯活在恐懼之中,每一陣忽來的風、每一個細碎的聲響,都能折磨女孩的神經與蕩然無存的理智。

  
  時年1992,在台灣,我們會攙扶女孩送她就醫,然而故事發生在愛沙尼亞,而且女孩遇到的是愛莉德。
  
  愛沙尼亞,我除了勉強辨認出是『波羅的海三小國』之一、很後來才加入歐盟之外,其他一無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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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查找網路地圖,愛沙尼亞比我想像的還上面。
  
  愛沙尼亞原受俄羅斯統治,1918年宣佈獨立,接著受德國入侵,然後又被蘇聯吞併,1991年才又恢復獨立。1992年,年輕人一窩蜂往首都塔林發展,歷經戰爭動亂折磨的愛莉德選擇獨守沒落荒涼的家鄉,剛恢復獨立的國家狀況不太好,經濟不太穩定,治安也很紛亂,打殺劫掠並不是什麼驚人罕見的新聞,乍見這個陌生的年輕人,愛莉德無法判斷她的來意:是強盜集團派來的誘餌?如果她扶她進屋,是不是會跟進一堆人搶劫?她是小偷嗎?要偷錢還是文件?她是否特殊機構派來的?她身上華美的衣物不是常人所有,然而她的恐懼也不像是假的,面對她的求救,要幫她、還是無視她?
  
  書中的時間軸如同愛沙尼亞的歷史一般混亂,1949、1992、1991、1936……忽前忽後拼湊出混沌的過往,漸漸顯示在讀者眼前,視角也不時替換,增加情節的糾結度,閱讀時最好保持腦袋清明。
  
  愛莉德從小就比不上姊姊。她沒有姊姊細緻漂亮,沒有姊姊的好廚藝好手藝,沒有她溫柔甜美的個性,父母、鄰人、朋友都喜歡姊姊。默默努力的她一直相信上帝會給她一個最完美的補償,她第一眼看到漢斯,就深信這是上帝給她的禮物。然而她失望了,漢斯的第一眼看的是姊姊,最後結縭的對象也是姊姊。
  
  不過她堅毅、好強且深富耐心的個性,則是姊姊望塵莫及的部分。
  
  40年代蘇維埃紅軍勢力入侵,身為愛國青年軍的漢斯是優先被剷除的對象,原本漢斯一家會像其他愛國青年軍的家庭一樣,失去男主人,在飄搖的時代靠女人撐過來,可是愛莉德不允許,她比誰都先嗅到風向的變化,絞盡腦汁也要保全漢斯。她的決定,影響了姊妹日後的命運。
  
  逃難的女孩名叫瑟拉,她的家在距離愛沙尼亞幾乎有一萬公里的海參崴。她家在海參崴的日子並不好過,聽返鄉的昔日好友說西方國家的錢很好賺,不禁心生嚮往:如果她能去德國賺幾年錢,就可以回海參葳讀醫學院,當個醫生好讓家人過輕鬆的日子。誰知實際到德國賺錢,比她預想得還困難多了。
  
  她不知為何自己會開始欠錢,不明所以被逼著還錢,明明辛苦還錢,債務不時還會增加,還債的日子漫無止盡,她其實知道這債沒有理由也不可能還清,只是想在心裡保持一點點希望,有天機會來了,她必須做一些特別的事情逃出生天。她找到了愛莉德,但她不確定愛莉德會幫她還是會將她扔出去,只好保持緘默,或說一些謊話掩飾過去,可是這老女人相當精明,也許她該嘗試別的作法?
  
  屋簷下一老一少對峙:吐實?隱瞞?幫助?無視?套話、套話、套話。兩女角力的過程貫穿全書,沒到最後一刻,誰也不曉得結局。
 
  《傾城之戀》裡戰亂保全了白流蘇,我嘴一抿,笑笑:算她好運;然而戰亂苟全了愛莉德,卻只讓我憤怒。愛莉德的陰鷙與強悍,不正像那些入侵的異國勢力嗎?為何人會想要擁有不屬於自己的事物,那種強烈的執念完全超出我的理解範圍,也因為對此角色的厭惡影響我對本書的觀感,大概要怪作者塑造角色太成功了。(喂!)
  
  PS1:感謝天下文化及其史小姐提供試讀機會。
  PS2:試讀標籤,預定3/30出版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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